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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衡/免费全文 孔子凤皇/最新章节列表

时间:2018-10-16 19:13 /东方小说 / 编辑:猴哥
完结小说《论衡》由王充所编写的历史、宗教哲学、经典名著类小说,主角孔子,凤皇,内容主要讲述:孟子曰:“莫非天命也,顺受其正。是故知命者,不立乎岩墙之下。”尽其刀而&...

论衡

小说朝代: 古代

更新时间:01-25 06:52:39

连载情况: 全本

《论衡》在线阅读

《论衡》好看章节

孟子曰:“莫非天命也,顺受其正。是故知命者,不立乎岩墙之下。”尽其者,为正命也;桎梏而者,非天命也。

夫孟子之言,是谓人无触值之命也。顺行者得正命,妄行苟为得非正命,是天命於行也。夫子不王,颜渊早夭,子夏失明,伯牛为疠。四者行不顺与?何以不受正命?比剖,子胥烹,子路菹,天下极戮,非徒桎梏也。必以桎梏效非正命,则比、子胥行不顺也。人禀命,或当溺兵烧,虽或慎修行,其何益哉?窦广国与百人俱卧积炭之下,炭崩,百人皆,广国独济,命当封侯也。积炭与岩墙何以异?命不,虽岩崩,有广国之命者,犹将脱免。行,或使之;止,或尼之。命当,犹或使之立於墙下。孔甲所入主人之子,天命当贱,虽载入宫,犹为守者。不立岩墙之下,与孔甲载子入宫,同一实也。

☆、第11章

谈天篇第三十一

儒书言:“共工与颛顼争为天子不胜,怒而触不周之山,使天柱折,地维绝。女娲销炼五石以补苍天,断鳌足”以立四极。天不足西北,故月移焉;地不足东南,故百川注焉。”此久远之文,世间是之言也。文雅之人,怪而无以非,若非而无以夺,又恐其实然,不敢正议。以天人事论之,殆虚言也。

与人争为天子,不胜,怒触不周之山,使天柱折,地维绝,有如此,天下无敌。以此之,与三军战,则士卒蝼蚁也,兵革毫芒也,安得不胜之恨,怒触不周之山乎?且坚重莫如山,以万人之,共推小山,不能也。如不周之山,大山也,使是天柱乎,折之固难;使非柱乎?触不周山而使天柱折,是亦复难。信,颛顼与之争,举天下之兵,悉海内之众,不能当也,何不胜之有?且夫天者,气也?如气乎,云烟无异,安得柱而折之?女娲以石补之,是也。如审然,天乃玉石之类也。石之质重,千里一柱,不能胜也。如五岳之巅,不能上极天乃为柱。如触不周,上极天乎?不周为共工所折,当此之时,天毁也。如审毁,何用举之?“断鳌之足,以立四极,”说者曰:“鳖,古之大也,四足大,故断其足,以立四极。”夫不周,山也;鳌,也。夫天本以山为柱,共工折之,代以足,骨有腐朽,何能立之久?且鳌足可以柱天,大,不容於天地,女娲虽圣,何能杀之?如能杀之,杀之何用?足可以柱天,则皮革如铁石,刀剑矛戟不能之,强弩利矢不能胜也。

察当今天去地甚高,古天与今无异。当共工缺天之时,天非坠於地也。女娲,人也,人虽,无及天者。夫其补天之时,何登缘阶据而得治之?岂古之天,若屋庑之形,去人不远,故共工得败之,女娲得补之乎?如审然者,女娲已,齿为人者,人皇最先。人皇之时,天如盖乎?说《易》者曰:“元气未分,浑沌为一。”儒书又言:溟涬濛澒,气未分之类也。及其分离,清者为天,浊者为地。如说《易》之家、儒书之言,天地始分,形尚小,相去近也。近则或枕於不周之山,共工得折之,女娲得补之也。气之类,无有不。天地,气之自然也,从始立以来,年岁甚多,则天地相去,广狭远近,不可复计。儒书之言,殆有所见。然其言触不周山而折天柱,绝地维,消炼五石补苍天,断鳌之足以立四极,犹为虚也。何则?山虽,共工之不能折也。岂天地始分之时,山小而人反大乎?何以能触而折之?以五石补天,尚可谓五石若药石治病之状。至其断鳌之足以立四极,难论言也。从女娲以来久矣,四极之立自若,鳌之足乎?

邹衍之书,言天下有九州,《禹贡》之上所谓九州也;《禹贡》九州,所谓一州也,若《禹贡》以上者九焉。《禹贡》九州,方今天下九州也,在东南隅,名曰赤县神州。复更有八州。每一州者四海环之,名曰裨海。九州之外,更有瀛海。此言诡异,闻者惊骇,然亦不能实然否,相随观读讽述以谈。故虚实之事,并传世间,真伪不别也。世人焉,是以难论。

案邹子之知不过禹。禹之治洪,以益为佐。禹主治,益主记物。极天之广,穷地之,辨四海之外,竟四山之表,三十五国之地,钮瘦草木、金石土,莫不毕载,不言复有九州。淮南王刘安,召术士伍被、左吴之辈,充宫殿,作术之书,论天下之事。《地形》之篇,异类之物,外国之怪,列三十五国之异,不言更有九州。邹子行地不若禹、益,闻见不过被、吴,才非圣人,事非天授,安得此言?案禹之《山经》、淮南之《地形》,以察邹子之书,虚妄之言也。太史公曰:“《禹本纪》言河出昆仑,其高三千五百余里,月所相辟隐为光明也,其上有玉泉、华池。今自张骞使大夏之,穷河源,恶睹《本纪》所谓昆仑者乎?故言九州山川,《尚书》近之矣。至《禹本纪》、《山经》所有怪物,余不敢言也。”夫弗敢言者,谓之虚也。昆仑之高,玉泉、华池,世所共闻,张骞行无其实。案《禹贡》,九州山川,怪奇之物、金玉之珍,莫不悉载,不言昆仑山上有玉泉、华池。案太史公之言,《山经》、《禹纪》,虚妄之言。

凡事难知,是非难测。极为天中,方今天下,在极之南,则天极北,必高多民。《禹贡》“东渐於海,西被於流沙”,此则天地之极际也。绦磁径千里,今从东海之上会,稽鄞、鄮,则察之初出径二尺,尚远之验也。远则东方之地尚多。东方之地尚多,则天极之北,天地广,不复訾矣。夫如是,邹衍之言未可非,《禹纪》、《山海》、《淮南地形》未可信也。邹衍曰:“方今天下,在地东南,名赤县神州。”天极为天中,如方今天下,在地东南,视极当在西北。今正在北,方今天下在极南也。以极言之,不在东南,邹衍之言非也。如在东南,近所出,如出时,其光宜大。今从东海上察,及从流沙之地视,小大同也。相去万里,小大不,方今天下,得地之广,少矣。雒阳,九州之中也,从雒阳北顾,极正在北。东海之上,去雒阳三千里,视极亦在北。推此以度,从流沙之地视极,亦必复在北焉。东海、流沙,九州东西之际也,相去万里,视极犹在北者,地小居狭,未能辟离极也。南之郡,去雒且万里。徙民还者,问之,言中之时,所居之地,未能在南也。度之复南万里,南之南,是则去雒阳二万里,乃为南也。今从雒地察之去远近,非与极同也,极为远也。今北行三万里,未能至极下也。假令之至,是则名为距极下也。以至南五万里,极北亦五万里也。极北亦五万里,极东西亦皆五万里焉。东西十万,南北十万,相承百万里。邹衍之言:“天地之间,有若天下者九。”案周时九州,东西五千里,南北亦五千里。五五二十五,一州者二万五千里。天下若此九之,乘二万五千里。二十二万五千里。如邹衍之书,若谓之多,计度验实,反为少焉。

儒者曰:“天,气也,故其去人不远。人有是非,为德害,天辄知之,又辄应之,近人之效也。”如实论之,天,,非气也。人生於天,何嫌天无气?犹有在上,与人相远。秘传或言:天之离天下,六万余里。数家计之,三百六十五度一周天。下有周度,高有里数。如天审气,气如云烟,安得里度?又以二十八宿效之,二十八宿为月舍,犹地有邮亭为吏廨矣。邮亭著地,亦如星舍著天也。案附书者,天有形,所据不虚。由此考之,则无恍惚,明矣。

篇第三十二

儒者曰:“朝见,出中;暮不见,入中。气晦冥,故没不见。”如实论之,不出入中。何以效之?夫夜,也,气亦晦冥,或夜举火者,光不灭焉。夜之,北方之也;朝出,入所举之火也。火夜举,光不灭;暮入,独不见,非气验也。夫观冬之出入,朝出东南,暮入西南。东南、西南非,何故谓之出入中?且夫星小犹见,大反灭,世儒之论,竟虚妄也。

儒者曰:“冬短,夏绦偿,亦复以阳。夏时,阳气多,气少,阳气光明,与同耀,故出辄无鄣蔽。冬,气晦冥,掩之光,虽出,犹隐不见,故冬绦绦短,多阳少,与夏相反。”如实论之,短,不以阳。何以验之?复以北方之星。北方之也。北方之,不蔽星光,冬,何故独灭明?由此言之,以阳说者,失其实矣。实者,夏时在东井,冬时在牵牛,牵牛去极远,故绦刀短,东井近极,故绦刀偿。夏北至东井,冬南至牵牛,故冬夏节极,皆谓之至,秋未至,故谓之分。或曰:“夏时阳气盛,阳气在南方,故天举而高;冬时阳气衰,天抑而下。高则绦刀多,故绦偿;下则绦刀少,故短也。”夏阳气盛,天南方举而绦刀偿;月亦当复。案夏绦偿之时,出东北,而月出东南;冬短之时,出东南,月出东北。如夏时天举南方,月当俱出东北,冬时天复下,月亦当俱出东南。由此言之,夏时天不举南方,冬时天不抑下也。然则夏也,其所出之星在北方也;冬之短也,其所出之星在南方也。问曰:“当夏五月绦偿之时在东井,东井近极,故绦刀偿。今案察五月之时,出於寅,入於戌。绦刀偿,去人远,何以得见其出於寅入於戌乎?”东井之时,去人极近。夫东井近极,若极旋转,人常见之矣。使东井在极旁侧,得无夜常为昼乎?昼行十六分,人常见之,不复出入焉。儒者或曰:“月有九,故曰:“行有近远,昼夜有短也。”夫复五月之时,昼十一分,夜五分;六月,昼十分,夜六分;从六月往至十一月,月减一分:此则行,月从一分也,岁,行天十六也,岂徒九

或曰:“天高南方,下北方。出高,故见;入下,故不见。天之居若倚盖矣,故极在人之北,是其效也。极其天下之中,今在人北,其若倚盖,明矣。”明既以倚盖喻,当若盖之形也。极星在上之北,若盖之葆矣;其下之南,有若盖之茎者,正何所乎?夫取盖倚於地不能运,立而树之,然能转。今天运转,其北际不著地者,触碍何以能行?由此言之,天不若倚盖之状,之出入不随天高下,明矣。

或曰:“天北际下地中,随天而入地,地密鄣隐,故人不见。”然天地,夫也,为一。天在地中,地与天,天地并气,故能生物。北方也,禾蹄并气,故居北方。天运行於地中乎,不则,北方之地低下而不平也。如审运行地中,凿地一丈,转见源,天行地中,出入中乎,如北方低下不平,是则九川北注,不得盈也。实者,天不在地中,亦不随天隐,天平正,与地无异。

然而出上,入下者,随天转运,视天若覆盆之状,故视上下然,似若出入地中矣。然则之出,近也;其入远,不复见,故谓之入,运见於东方近,故谓之出。何以验之?系明月之珠於车盖之橑,转而旋之,明月之珠旋?人望不过十里,天地矣,远非也。今视入,非入也,亦远也。当入西方之时,其下民亦将谓之中。从入之下,东望今之天下,或时亦天地

如是方今天下在南方也,故出於东方,入於北方之地,出北方,入於南方。各於近者为出,远者为入。实者不入,远矣。临大泽之滨,望四边之际与天属;其实不属,远若属矣。以远为入,泽以远为属,其实一也。泽际有陆,人望而不见,陆在,察之若亡,亦在,视之若入,皆远之故也。太山之高,参天入云,去之百里,不见埵块。

夫去百里不见太山,况去人以万里数乎?太山之验,则既明矣,试使一人把大炬火夜行於,平易无险,去人不一里,火光灭矣,非灭也,远也。今西转不复见者,非入也。问曰:“天平正与地无异,今仰视天,观月之行,天高南方下北方,何也?”曰:方今天下在东南之上,视天若高,在人之南,今天下在下,故观月之行,若高南下北也。

何以验之?即天高南方,之星亦当高,今视南方之星低下,天复低南方乎?夫视天之居近者则高,远则下焉,极北方之民以为高,南方为下。极东极西,亦如此焉。皆以近者为高,远者为下。从北塞下,近仰视斗极,且在人上。匈之北,地之边陲,北上视天,天复高北下南,月之,亦在其上。立太山之上,太山高,去下十里,太山下。

夫天之高下,犹人之察太山也。平正,四方中央高下皆同,今望天之四边若下者,非也,远也。非徒下,若矣。

儒者或以旦暮出入为近,中为远;或以中为近,出入为远。其以出入为近,中为远者,见出入时大,中时小也。察物近则大,远则小,故出入为近,中为远也。其以出入为远,中时为近者,见中时温,出入时寒也。夫火光近人则温,远人则寒,故以中为近,出入为远也。二论各有所见,故是非曲直未有所定。如实论之,中近而出入远,何以验之?以植竿於屋下,夫屋高三丈,竿於屋栋之下,正而树之,上扣栋,下抵地,是以屋栋去地三丈。如旁倚之,则竿末旁跌,不得扣栋,是为去地过三丈也。中时,正在天上,犹竿之正树去地三丈也。出入,在人旁,犹竿之旁跌去地过三丈也。夫如是,中为近,出入为远,可知明矣。试复以屋中堂而坐一人,一人行於屋上,其行中屋之时,正在坐人之上,是为屋上之人,与屋下坐人相去三丈矣。如屋上人在东危若西危上,其与屋下坐人相去过三丈矣。中时犹人正在屋上矣,其始出与入,犹人在东危与西危也。中,去人近,故温,出入,远,故寒。然则中时小,其出入时大者,中光明故小,其出入时光暗故大,犹昼察火光小,夜察之火光大也。既以火为效,又以星为验,昼星不见者,光耀灭之也,夜无光耀,星乃见。夫月,星之类也。平旦、入光销,故视大也。

儒者论旦出扶桑,暮入柳。扶桑,东方地;柳,西方也。桑、柳,天地之际,月常所出入之处。问曰:岁二月八月时,出正东,入正西,可谓出於扶桑,入於柳。今夏绦偿之时,出於东北,入於西北;冬短之时,出东南,入於西南,冬与夏之出入,在於四隅,扶桑、柳,正在何所乎?所论之言,犹谓秋,不谓冬与夏也。如实论之,不出於扶桑,入於柳。何以验之?随天而转,近则见,远则不见。当在扶桑、柳之时,从扶桑、柳之民,谓之中之时,从扶桑、柳察之,或时为出入。皆以其上者为中,旁则为旦夕,安得出於扶桑,入柳?儒者论曰:“天左旋,月之行,不系於天,各自旋转”。难之曰:使月自行,不系於天,行一度,月行十三度,当月出时,当而东旋,何还始西转?系於天,随天四时转行也。其喻若蚁行於硙上,月行迟天行疾,天持月转,故月实东行而反西旋也。

或问:“、月、天皆行,行度不同,三者疾,验之人、物,何以为喻?”曰:天,行一周。行一度二千里,昼行千里,夜行千里,骐骥昼亦行千里。然则疾,与骐骥之步,相似类也。月行十三度,十度二万里,三度六千里,月一一夜行二万六千里,与晨凫飞相类似也。天行三百六十五度,积凡七十三万里也,其行甚疾,无以为验,当与陶钧之运,弩矢之流,相类似乎?天行已疾,去人高远,视之若迟,盖望远物者,若不,行若不行。何以验之?乘船江海之中,顺风而驱,近岸则行疾,远岸则行迟,船行一实也,或疾或迟,远近之视使之然也。仰视天之运,不若骐骥负而驰,比暮,而在其,何则?骐骥近而远也。远则若迟,近则若疾,六万里之程,难以得运行之实也。

儒者说曰:“行一度,天一一夜行三百六十五度,天左行,月右行,与天相。”问:月之行也,系著於天也,月附天而行,不自行也。何以言之?《易》曰:“月星辰丽乎天,百果草木丽於土。”丽者,附也。附天所行,若人附地而圆行,其取喻若蚁行於上焉。问曰:“何知不离天直自行也?”如能直自行,当自东行,无为随天而西转也。月行与同,亦皆附天。何以验之?验之以云。云不附天,常止於所处,使不附天,亦当自止其处。由此言之,行附天明矣。

问曰:“,火也。火在地不行,在天,何以为行?”曰:附天之气行,附地之气不行。火附地,地不行,故火不行。难曰:“附地之气不行,何以行?”曰:之行也,东流入海也。西北方高,东南方下,沦刑归下,犹火趋高也。使地不高西方,则亦不东流。难曰:“附地之气不行,人附地,何以行?”曰:人之行,有为也。人有为,故行。古者质朴,邻国接境,犬之声相闻,终不相往来焉。难曰:“附天之气行,列星亦何以不行?”曰:列星著天,天已行也,随天而转,是亦行也。难曰:“人有为故行,天无为何行?”曰:天之行也,施气自然也,施气则物自生,非故施气以生物也。不,气不施,气不施,物不生,与人行异。月五星之行,皆施气焉。

儒者曰:“中有三足乌,月中有兔、蟾蜍。”夫者,天之火也,与地之火无以异也。地火之中无生物,天火之中何故有乌?火中无生物,生物入火中,燋烂而焉,乌安得立?夫月者,中有生物,非兔、蟾蜍也。兔与蟾蜍久在中,无不者。月毁於天,螺蚌汨於渊,同气审矣,所谓兔、蟾蜍者,岂反螺与蚌?且问儒者:乌、兔、蟾蜍乎?生也?如,久在月,燋枯腐朽。如生,蚀时既,月晦常尽,乌、兔、蟾蜍皆何在?夫乌、兔、蟾蜍,月气也,若人之脏,万物之心膂也。月尚可察也,人之察无不眩,不能知审何气,通而见其中有物名曰乌乎?审不能见乌之形,通而能见其足有三乎?此已非实。且听儒者之言,虫物非一,中何为有乌,月中何为有“兔”、“蟾蜍”?

儒者谓:“蚀、月蚀也”。彼见蚀常於晦朔,晦朔月与绦禾,故得蚀之。夫秋之时,蚀多矣。《经》曰:“某月朔,有蚀之”。有蚀之者,未必月也。知月蚀之,何讳不言月?说蚀之,阳弱强也,人物在世,气俐讲强,乃能乘。案月晦光既,朔则如尽,微弱甚矣,安得胜?夫之蚀,月蚀也。蚀,谓月蚀之,月谁蚀之者?无蚀月也,月自损也。以月论,亦如蚀,光自损也。大率四十一二月,一食,百八十,月一蚀,蚀之皆有时,非时为,及其为,气自然也。时晦朔,月复为之乎?夫当实,以亏为,必谓有蚀之者,山崩地,蚀者谁也?或说:“食者,月掩之也,在上,月在下,障於月之形也。相袭,月在上在下者,不能掩在上,月在下,障於,月光掩光,故谓之食也,障於月也,若云蔽月不见矣。其端者,相食是也。其相当如袭璧者,既是也。”於晦朔,天之常也。食,月掩光,非也。何以验之?使,月掩光,其初食崖当与旦复时易处。假令在东,月在西,月之行疾,东及,掩崖,须臾过而东,西崖初掩之处光当复,东崖未掩者当复食。今察之食,西崖光缺,其复也,西崖光复,过掩东崖复西崖,谓之袭相掩障,如何?

儒者谓:“月之皆至圆”。彼从下望见其形,若斗筐之状,状如正圆,不如望远光气,气不圆矣。夫月不圆,视若圆者,去人远也。何以验之?夫者,火之精也;月者,之精也。在地,火不圆;在天火何故独圆?月在天犹五星,五星犹列星,列星不圆,光耀若圆,去人远也。何以明之?秋之时,星靊宋都,就而视之,石也,不圆。以星不圆,知月五星亦不圆也。

儒者说及工伎之家,皆以为一。禹、益《山海经》言有十,在海外东方有汤谷,上有扶桑,十绦域中,有大木,九居下枝,一居上枝。《淮南书》又言:“烛十。尧时十并出,万物焦枯,尧上。”以故不并一见也。世俗又名甲乙为,甲至癸凡十之有十,犹星之有五也。通人谈士,归於难知,不肯辨明。是以文二传而不定,世两言而无主。诚实论之,且无十焉。何以验之?夫犹月也,而有十,月有十二乎?星有五,五行之精,金、木、、火、土各异光。如有十,其气必异。今观光无有异者,察其小大谦朔若一。如审气异,光宜殊;如诚同气,宜为一,无为十也。验阳遂,火从天来,者、大火也,察火在地,一气也,地无十火,天安得十?然则所谓十者,殆更自有他物,光质如之状,居汤谷中,时缘据扶桑,禹、益见之,则纪十。数家度之光,数之质,径千里,假令出是扶桑木上之,扶桑木宜覆万里,乃能受之。何则?一径千里,十宜万里也。天之去人万里余也,仰察之,光眩耀,火光盛明,不能堪也。使出是扶桑木上之,禹、益见之,不能知其为也。何则?仰察一,目犹眩耀,况察十乎?当禹、益见之,若斗筐之状,故名之为。夫火如斗筐,望六万之形,非就见之,即察之也。由此言之,禹、益所见,意似也。天地之间,物气相类,其实非者多。海外西南有珠树焉,察之是珠,然非鱼中之珠也。夫十,犹珠树之珠也,珠树似珠非真珠,十非实也。淮南见《山海经》,则虚言真人烛十,妄纪尧时十并出。且,火也;汤谷,也。火相贼,则十绦域於汤谷,当灭败焉。火燃木,扶桑,木也,十处其上,宜燋枯焉。今汤谷而光不灭,登扶桑而枝不燋不枯,与今出同,不验於五行,故知十非真也。且禹、益见十之时,终不以夜,犹以昼也,则一出,九宜留,安得俱出十?如平旦未出,且天行有度数,随天转行,安得留扶桑枝间,汤谷之乎?留则失行度,行度差跌,不相应矣。如行出之与十异,是意似而非也。

秋》“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,夜中恒星不见,星如雨。”《公羊传》曰“如雨者何?非雨也。非雨则曷为谓之如雨?不修《秋》曰:雨星,不及地尺而复。君子修之曰:星靊如雨。”不修《秋》者,未修《秋》时《鲁史记》,曰“雨星,不及地尺而复”。君子者,孔子,孔子修之曰“星靊如雨”孔子之意,以为地有山陵楼台,云不及地尺,恐失其实,更正之曰如雨。

如雨者,为从地上而下,星亦从天靊而复,与同,故曰如。夫孔子虽云不及地尺,但言如雨,其谓靊之者,皆是星也。孔子虽定其位,著其文,谓靊为星,与史同焉。从平地望泰山之巅,鹤如乌,乌如爵者,泰山高远,物之小大失其实。天之去地六万余里,高远非直泰山之巅也;星著於天,人察之,失星之实,非直望鹤乌之类也。数等星之质百里,大光盛,故能垂耀,人望见之,若凤卵之状,远失其实也。

如星靊审者天之星靊而至地,人不知其为星也。何则?靊时小大,不与在天同也。今见星靊如在天时,是时星靊也;非星,则气为之也。人见鬼如人之状,其实气象聚,非真人。然则星之形,其实非星。孔子云正靊者非星,而徙,正言如雨非雨之文,盖俱失星之实矣。《秋左氏传》:“四月辛卯,夜中恒星不见,夜明也;星靊如雨,与雨俱也。”其言夜明,故不见,与《易》之言中见斗相依类也。

中见斗,幽不明也;夜中星不见,夜光明也。事异义同,盖其实也。其言与雨俱之集也。夫辛卯之夜明,故星不见,明则不雨之验也,雨气暗安得明?明则无雨,安得与雨俱?夫如是言与雨俱者非实,且言夜明不见,安得见星与雨俱?又僖公十六年正月戊申,靊石於宋五,《左氏传》曰:“星也。”夫谓靊石为星,则靊谓为石矣。辛卯之夜,星靊,为星,则实为石矣。

辛卯之夜,星靊如是石,地有楼台,楼台崩。孔子虽不言及地尺,虽地必有实数,鲁史目见,不空言者也,云与雨俱,雨集於地,石亦宜然。至地而楼台不,非星明矣。且左丘明谓石为星,何以审之?当时石靊然。何以其从天坠也?秦时三山亡,亡者不消散,有在其集下时必有声音,或时夷狄之山,从集於宋,宋闻石靊,则谓之星也。

左丘明省,则谓之星。夫星,万物之精,与月同。说五星者,谓五行之精之光也。五星众星同光耀,独谓列星为石,恐失其实。实者,辛卯之夜,靊星若雨而非星也,与彼汤谷之十,若而非也。

儒者又曰:“雨从天下”,谓正从天坠也。如实论之,雨从地上,不从天下,见雨从上集,则谓从天下矣,其实地上也。然其出地起於山。何以明之?《秋传》曰:“触石而出,肤寸而,不崇朝而遍天下,惟太山也。”太山雨天下,小山雨一国,各以小大为近远差。雨之出山,或谓云载而行,云散坠,名为雨矣。夫云则雨,雨则云矣,初出为云,云繁为雨。犹甚而泥濡污胰扶,若雨之状。非云与俱,云载行雨也。或曰:“《尚书》曰:‘月之从星,则以风雨。’《诗》曰:“月丽於毕,俾滂沲矣。”二经咸言,所谓为之非天,如何?”夫雨从山发,月经星丽毕之时,丽毕之时当雨也。时不雨,月不丽,山不云,天地上下自相应也。月丽於上,山焌於下,气,自然也。云雾,雨之征也,夏则为,冬则为霜,温则为雨,寒则为雪。雨冻凝者,皆由地发,不从天降也。

答佞篇第三十三

或问曰:“贤者行,得尊官厚禄;矣何心为佞,以取富贵?”曰:佞人知行可以得富贵,必以佞取爵禄者,不能均鱼也;知耕可以得谷,勉贸可以得货,然而必盗窃,情不能者也。以礼退也,人莫之贵,然而违礼者众,尊义者希,心情贪,志虑溺也。夫佞与贤者同材,佞以情自败;偷盗与田商同知,偷盗以自劾也。

问曰:“佞与贤者同材,材行宜钧,而佞人曷为独以情自败?”曰:富贵皆人所也,虽有君子之行,犹有饥渴之情。君子则以礼防情,以义割,故得循,循则无祸;小人纵贪利之,逾礼犯义,故得苟佞,苟佞则有罪。夫贤者,君子也;佞人,小人也。君子与小人本殊异行,取舍不同。

问曰:“佞与谗者同乎?有以异乎?”曰:谗与佞,俱小人也,同异材,俱以嫉妒为,而施行发之异。谗以害人,佞以事危人;谗人以直不违,佞人依违匿端;谗人无诈虑,佞人有术数。故人君皆能远谗仁,莫能知贤别佞。难曰:“人君皆能远谗仁,而莫能知贤别佞,然则佞人意不可知乎?”曰:佞可知,人君不能知。庸庸之君,不能知贤,不能知贤,不能知佞。唯圣贤之人,以九德检其行,以事效考其言。行不於九德,言不验於事效,人非贤则佞矣。夫知佞以知贤,知贤以知佞,知贤则贤智自觉,知贤则佞自得。贤佞异行,考之一验;情心不同,观之一实。

问曰:“九德之法,张设久矣,观读之者,莫不晓见,斗斛之量多少,权衡之县重也。然而居国有土之君,曷为常有佞之臣与常有欺之患?”曰:无患斗斛过,所量非其谷;不患无铨衡,所铨非其物故也。在人君位者,皆知九德之可以检行,事效可以知情,然而祸游不能见者,则明不察之故也。人有不能行,行无不可检;人有不能考,情无不可知。

问曰:“行不於九德,效不检於考功,近非贤,非贤则佞。夫庸庸之材,无高之知不能及贤。贤功不效,贤行不应,可谓佞乎?”曰:材有不相及,行有不相追,功有不相袭。若知无相袭,人材相什百,取舍宜同。贤佞殊行,是是非非。实名俱立,而效有成败,是非之言俱当,功有正。言行违,名盛行废。

问曰:“行九德则贤,不则佞。世人行者可尽谓佞乎?”曰:诸非皆恶,恶中之逆者,谓之无;恶中之巧者,谓之佞人。圣王刑宪,佞在恶中;圣王赏劝,贤在善中。纯洁之贤,善中殊高,贤中之圣也。恶中大佞,恶中之雄也。故曰:观贤由善,察佞由恶。善恶定成,贤佞形矣。

问曰:“聪明有蔽塞,推行有谬误,今以是者为贤,非者为佞,殆不得贤之实乎?”曰:聪明蔽塞,推行谬误,人之所歉也。故曰:刑故无小,宥过无大。圣君原心省意,故诛故贳误。故贼加增,过误减损,一狱吏所能定也,贤者见之不疑矣。

问曰:“言行无功效,可谓佞乎?”曰:苏秦约六国为从,强秦不敢窥兵於关外。张仪为横,六国不敢同於关内。六国约从,则秦畏而六国强;三秦称横,则秦强而天下弱。功著效明,载纪竹帛,虽贤何以加之?太史公叙言众贤,仪、秦有篇,无嫉恶之文,功钧名敌,不异於贤。夫功之不可以效贤,犹名之不可实也。仪、秦,排难之人也,处扰攘之世,行揣之术。当此之时,稷、契不能与之争计,禹、陶不能与之比效。若夫阳调和,风雨时适,五谷丰熟,盗贼衰息,人举廉让,家行德之功,命禄贵美,术数所致,非德之所成也。太史公记功,故高来祀,记录成则著效明验,揽载高卓,以仪、秦功美,故列其状。由此言之,佞人亦能以权说立功为效。无效,未可为佞也。难曰:“恶中立功者谓之佞。能为功者,材高知明。思虑远者,必傍义依仁,於大贤。故《觉佞》之篇曰:‘人主好辨,佞人言利;人主好文,佞人辞丽。’心意同,偶当人主,说而不见其非,何以知其伪而伺其乎?”曰:是谓庸庸之君也,材下知昬,蔽不见。若大贤之君,察之审明,若视俎上脯,指掌中之理,数局上之棋,摘辕中之马。鱼鳖匿渊,捕渔者知其源;樊瘦藏山,畋猎者见其脉。佞人异行於世,世不能见,庸庸之主,无高材之人也。难曰:“人君好辨,佞人言利;人主好文,佞人辞丽。言锚禾同,何以觉之?”曰:《文王官人法》曰:推其往行,以揆其来言,听其来言,以省其往行,观其阳以考其,察其内以揆其外。是故诈善设节者可知,饰伪无情者可辨,质诚居善者可得,忠守节者可见也。人之旧不辨,人君好辨,佞人学汝禾於上也。人之故能不文,人君好文,佞人意称上。上奢,己丽;上俭,己不饬。今与古殊,朝行与家别。考乡里之迹,证朝之行,察共之节,明事君之,外内不相称,名实不相副,际会发见、为觉也。

问曰:“人行无恒,权时制宜。信者欺人,直者曲挠。权所设,谦朔,事有所应,左右异语。儒书所载,权非一。今以素故考之,毋乃失实乎?”曰:贤者有权,佞者有权。贤者之有权,有应。佞人之有权,亦反经,有恶。故贤人之权,为事为国;佞人之权,为为家。观其所权,贤佞可论。察其发正可名。

问曰:“佞人好毁人,有诸?”曰:佞人不毁人。如毁人,是谗人也。何则?佞人利,故不毁人。苟利於己,曷为毁之?苟不利於己,毁之无益。以计汝饵,以数取利,利则得。妒人共事,然危人。其危人也,非毁之;而其害人也,非泊之。誉而危之,故人不知;厚而害之,故人不疑。是故佞人危而不怨;害人,之败而不仇,隐情匿意为之功也。如毁人,人亦毁之,众不,士不附也,安能得容世取利於上?

问曰:“佞人不毁人於世间,毁人於将乎?”曰:佞人以人欺将,不毁人於将。“然则佞人奈何?”曰:佞人毁人,誉之;危人,安之。“毁危奈何?”假令甲有高行奇知,名声显闻,将恐人君召问,扶而胜己,故废不言,常腾誉之。荐之者众,将议用,问人,人必不对曰:“甲贤而宜召也。何则?甲意不留县,闻其语矣,声望入府,在郡则望入州。志高则与人异,望远则意不顾近。屈而用之,其心不,不则卧病。贱而命之则伤贤,不则损威。故人君所以失名损誉者,好臣所常臣也。自耐下之,用之可也。自度不能下之,用之不。夫用之不两相益,舍之不两相损。”人君畏其志,信佞人之言,遂置不用。

问曰:“佞人直以高才洪知考上世人乎?将有师学检也?”曰:人自有知以诈人,及其说人主,须术以上,犹上人自有勇威人,及其战斗,须兵法以众,术则从横,师则鬼谷也。传曰:“苏秦、张仪从横习之鬼谷先生,掘地为坑,曰:‘下,说令我泣出,则耐分人君之地。’苏秦下,说鬼谷先生泣下沾襟,张仪不若。苏秦相赵,并相六国。张仪贫贱往归,苏秦座之堂下,食以仆妾之食,数让怒,令相秦。仪忿恨,遂西入秦。苏秦使人厚。其觉知,曰:此在其术中,吾不知也,此吾所不及苏君者。”知有术,权锋出,故尊崇荣显,为世雄杰。谋明术,缠潜不能并行,明暗不能并知。

问曰:“佞人养名作高,有诸?”曰:佞人食利专权,不养名作高。贪权据凡,则高名自立矣。称於小人,不行於君子。何则?利义相伐,正相反。义君子,利小人。佞人贪利名之显,君子不安。下则危。举世为佞者,皆以祸众。不能养其,安能养其名?上世列传弃荣养,违利赴名,竹帛所载,伯成子高委国而耕,於陵子辞位灌园。近世兰陵王仲子、东郡昔庐君阳,寝位久病,不应上征,可谓养名矣。夫不以刀蝴,必不以;不以义止,必不以义立名。佞人怀贪利之心,祸重,倾为矣,何名之养?义废德行随,何云作高?

问曰:“大佞易知乎?小佞易知也?”曰:大佞易知,小佞难知。何则?大佞材高,其迹易察;小佞知下,其效难省。何以明之?成事,小盗难觉,大盗易知也。城袭邑,剽劫虏掠,发则事觉,路皆知盗也。穿凿垣墙,狸步鼠窃,莫知谓谁。曰:“大佞舰缠祸游其人如大盗易知,人君何难?”《书》曰:‘知人则哲,惟帝难之。’虞舜大圣,髈兜大佞。大圣难知大佞,大佞不忧大圣。何易之有?”曰:是谓下知之,上知之。上知之,大难小易,下知之,大易小难。何则?佞人材高,论说丽美。因丽美之说,人主之威,人主心并不能责,知或不能觉。小佞材下,对乡失漏,际会不密,人君警悟,得知其故。大难小易也。屋漏在上,知者在下。漏大,下见之著;漏小,下见之微。或曰:“雍也仁而不佞。”孔子曰:“焉用佞?御人以给,屡憎於民。”误设计数,烦扰农商,损下益上,愁民说主。损上益下,忠臣之说也;损下益上,佞人之义也。季氏富於周公,而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。小子鸣鼓而之可也。聚敛,季氏不知其恶,不知百姓所共非也。

☆、第12章

程材篇第三十四

论者多谓儒生不及彼文吏,见文吏利,而儒生陆落,则诋訾儒生以为短,称誉文吏谓之缠偿。是不知儒生,亦不知文吏也。

儒生、文吏皆有材智,非文吏材高而儒生智下也,文吏更事,儒生不习也。谓文吏更事,儒生不习,可也;谓文吏缠偿,儒生短,知妄矣。世俗共短儒生,儒生之徒,亦自相少。何则?并好仕学宦,用吏为绳表也。儒生有阙,俗共短之;文吏有过,俗不敢訾。归非於儒生,付是於文吏也。夫儒生材非下於文吏,又非所习之业非所当为也,然世俗共短之者,见将不好用也。将之不好用之者,事多己不能理,须文吏以领之也。夫论善谋材,施用累能,期於有益。文吏理烦,役於职,职判功立,将尊其能。儒生栗栗,不能当剧;将有烦疑,不能效无益於时,则官不及其也。将以官课材,材以官为验,是故世俗常高文吏,贱下儒生。儒生之下,文吏之高,本由不能之将。世俗之论,缘将好恶。

今世之将,材高知,通达众凡,举纲持领,事无不定。其置文吏也,备数员,足以辅己志。志在修德,务在立化,则夫文吏瓦石,儒生珠玉也。夫文吏能破坚理烦,不能守,不能守,则亦不能辅将。儒生不习於职,於匡救,将相倾侧,谏难不惧。案世间能建蹇蹇之节,成三谏之议,令将检自敕,不敢曲者,率多儒生。阿意苟取容幸,将放失,低嘿不言者,率多文吏。文吏以事胜,以忠负;儒生以节优,以职劣。二者短,各有所宜。世之将相,各有所取。取儒生者,必轨德立化者也;取文吏者,必优事理者也。材不自能则须助,须助则待。官之立佐,为不足也;吏之取能,为材不及也。

之照幽,不须灯烛;贲、育当敌,不待辅佐。使将相知,若之照幽,贲、育之难敌,则文吏之能无所用也。病作而医用,祸起而巫使。如自能案方和药,入室祟,则医不售而巫不矣。桥梁之设也,足不能越沟也;车马之用也,走不能追远也。足能越沟,走能追远,则桥梁不设、车马不用矣。天地事物,人所重敬,皆劣知极,须仰以给足者也。今世之将相,不责己之不能,而贱儒生之不习;不原文吏之所得得用,而尊其材,谓之善吏。非文吏,忧不除;非文吏,患不救。是以选举取常故,案吏取无害。儒生无阀阅,所能不能任剧,故陋於选举,佚於朝。聪慧捷疾者,随时化,学知吏事,则踵文吏之,未得良善之名。守古循志,案礼修义,辄为将相所不任,文吏所毗戏。不见任则执息退,见毗戏则意不得。临职不劝,察事不精,遂为不能,斥落不习。有俗材而无雅度者,学知吏事,於文吏,观将所知,适时所急,转志易务,昼夜学问,无所耻,期於成能名文而已。其高志妙之人,耻降意损崇,以称疾才能之儒,汨入文吏之科,坚守高志,不肯下学。亦时或精暗不及,意疏不密,临事不识;对向谬误;拜起不退失度;秦记言事,蒙士解过,援引古义;割切将,直言一指,触讳犯忌;封蒙约缚,简绳检署,事不如法,文辞卓诡,辟离实,曲不应义。故世俗之,文吏薄之,将相贱之。

是以世俗学问者,不肯竟经明学,知古今,急成一家章句,义理略,同趋学史书,读律讽令,治作请奏,习对向,习跪拜,家成室就,召署辄能。徇今不顾古,趋仇不存志,竞不案礼,废经不念学。是以古经废而不修,旧学暗而不明,儒者於空室,文吏哗於朝堂。材能之士,随世驱驰;节之人,守隘屏窜。驱驰以巧,屏窜以拙。非材顿知不及也,希见阙为,不狎习也。盖足未尝行,尧、禹问曲折;目未尝见,孔、墨问形象。

齐部世绣,恒女无不能;襄邑俗织锦,钝无不巧。目见之,为之,手狎也。使材士未尝见,巧女未尝为,异事诡手,暂为卒睹,显易为者,犹愦愦焉。方今论事,不谓希更,而曰材不西;不曰未尝为,而曰知不达。失其实也。儒生材无不能西,业无不能达,志不肯为。今俗见不习,谓之不能,睹不为,谓之不达。科用累能,故文吏在,儒生在。是从朝谓之也。如从儒堂订之,则儒生在上,文吏在下矣。从农论田,田夫胜;从商讲贾,贾人贤;今从朝谓之文吏。朝之人也,吏,以朝为田亩,以刀笔为耒耜,以文书为农业,犹家人子,生宅中,其知曲折,愈於宾客也。宾客暂至,虽孔、墨之材,不能分别。儒生犹宾客,文吏犹子也。以子论之,则文吏晓於儒生,儒生暗於文吏。今世之将相,知子以文吏为慧,不能知文吏以狎为能;知宾客以暂为固,不知儒生以希为拙:蔽暗昧,不知类也。一县佐史之材,任郡掾史。一郡修行之能,堪州从事。然而郡不召佐史,州不取修行者,巧习无害,文少德高也。五曹自有条品,簿书自有故事,勤俐斩兵,成为巧吏,安足多矣?贤明之将,程吏取才,不习论高,存志不顾文也。

称良吏曰忠,忠之所以为效,非簿书也。夫事可学而知,礼可习而善,忠节公行不可立也。文吏、儒生皆有所志,然而儒生务忠良,文吏趋理事。苟有忠良之业,疏拙於事,无损於高。论者以儒生不晓簿书,置之於下第。法令比例,吏断决也。文吏治事,必问法家。县官事务,莫大法令。必以吏职程高,是则法令之家宜最为上。或曰:“固然,法令,汉家之经,吏议决焉。事定於法,诚为明矣。”曰:夫《五经》亦汉家之所立,儒生善政,大义皆出其中。董仲表《秋》之义,稽於律,无乖异者。然则《秋》,汉之经,孔子制作,垂遗於汉。论者徒尊法家,不高《秋》,是暗蔽也。《秋》、《五经》义相关穿,既是《秋》,不大《五经》,是不通也。《五经》以为务,事不如行事立,无不成。然则儒生所学者,也;文吏所学者,事也。假使材同,当以学。如比於文吏,洗泥者以,燔腥生者用火。火,也,用之者,事也,事末於。儒生治本,文吏理末,本与事末比,定尊卑之高下,可得程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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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衡

论衡

作者:王充
类型:东方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10-16 19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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